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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洋沿岸發現逾3.8萬隻海鳥屍體歐洲十年來最嚴重集體死亡事件

Mon, 06 Apr 2026 16:00:00 GMT

數週前的一個清晨，英國康沃爾郡一處沙灘，兩隻死去的海鸚（puffin）與海草、塑膠垃圾隨浪翻滾，最終倒臥岸邊。牠們胸骨突出、毫無脂肪、肌肉僵硬；從體內高乳酸堆積判斷，牠們在生命盡頭前仍奮力划水，終究無法找到足夠的食物度冬。

今年2月，成千上萬的海鳥屍體被沖上英國、法國、西班牙及葡萄牙海岸線，綿延數千公里，慘況為全歐洲十年之最。而氣候暖化似乎讓類似事件愈來愈頻繁。

海鸚已被列入英國保育關注鳥類受脅物種紅皮書，平均壽命約25歲。照片來源：sbbon26／iNaturalist（CC BY-NC 4.0）

連環風暴阻礙海鳥覓食

「上次類似的大規模海鳥遇難事件發生在12年前，再上一次更間隔了幾十年，」康沃爾野生動物信託（Cornwall Wildlife Trust）海洋保育專員愛倫（Rebecca Allen）日前晨跑時發現了死去的海鸚。

根據紀錄，2014年歐洲沿海地區發現5.5萬隻受難海鳥，九成以上已經死亡。而更早的海鳥大規模死亡事件發生於1983年，當時英國共有3.4萬隻海鳥遇難。

這種海鳥大量死亡或垂死被沖上岸的現象，稱為海鳥集體死亡事件（seabird wreck）。常見於嚴峻的冬季風暴後，跨洋度冬的海鳥常因耗盡體力或長時間飢餓而死亡。雖然這屬於自然現象，但氣候暖化加劇了風暴強度，並打亂模式跟時間規律，讓經歷風暴的海鳥更難以存活。

截至2月初，已知有超過3.8萬隻海鳥死於大西洋沿岸。照片來源：Bernard Cadiou（CC BY-ND）

光是今年1月至2月間，就有多起風暴席捲大西洋沿岸。死亡數量最多的正是海鸚，牠們仰賴視覺捕獵，但混濁的海水與洶湧浪潮讓牠們難以覓食，最終走向死亡。

海鸚已列入「英國保育關注鳥類受脅物種紅皮書」，平均壽命約25歲，近期的集體死亡事件中，甚至有隻年齡高達34歲的個體。牠們每年只產下一顆蛋卵，大量成鳥死亡後，族群量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內恢復。其他受影響的海鳥還包括海鳩（Guillemots）、刀嘴海雀（razorbills）與燕鷗（terns）。

截至2月初，已知有超過3.8萬隻海鳥死於大西洋沿岸。其中紀錄最完善的法國記載到3.2萬例、西班牙5000例、葡萄牙則通報了1200例。專家示警，這僅是冰山一角，還有大量的海鳥早已葬生大海。

過度捕撈、風電開發、疫病傳染

海鳥的處境日益艱難，氣候劇烈變化不僅干擾牠們，也改變獵物的分布範圍，如下褶鰻（sand eels）。與此同時，過度捕撈造成的食物短缺、離岸風電選址不當以及禽流感爆發，都對海鳥族群量造成衝擊。

Heartbreaking: Right now, thousands of Puffins are washing up along our coasts and further afield. It is devastating to see. These birds are Red-listed in the UK and already under serious pressure. Mass deaths like this, known as a “seabird wreck”, can take years for colonies to recover fr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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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SPB (@rspb.bsky.social) February 19, 2026 at 7:53 PM

從整個英國來看，屬於海鳥的鳥種中，有六成以上的物種，數量正在減少，在蘇格蘭更高達七成。英國1996年發布「英國保育關注鳥類受脅物種紅皮書」時僅列入一種海鳥，如今在英國繁殖的25種海鳥中，已有10種列入紅皮書，包括海鸚及黑腳三趾鷗（Black-legged Kittiwake）。

「這種大規模死亡事件突顯了海鳥的脆弱，也反映出我們急需強化海鳥族群的生態韌性來抵禦這類事件，」英國皇家鳥類保護協會（RSPB）保育主任樂克絲頓（Katie-jo Luxton）說。

樂克絲頓認為，當務之急包括落實漁業管理，確保海鳥能安全覓食，避免不慎被漁具纏住，並完善海洋保護區網絡，守護海鳥繁殖棲地不受外來掠食者侵擾等。此外，新建風電基礎設施也必須避開生態敏感區。

RSPB資深海洋政策專員洛貝爾（Samuel Wrobel）強調，必須多管齊下為牠們緩解生存壓力，「否則，我們終將目睹海鳥從海岸線徹底消失。」

參考資料

The Guardian（2026年3月4日），‘A real dark situation to be in’: thousands of starving seabirds stranded in biggest ‘wreck’ in a decade
The Conversation（2026年2月27日），Thousands of dead puffins are washing up on Europe’s beaches – why it’s been such a dangerous winter for seabirds
Oceanographic（2026年2月20日），Mass seabird deaths spark call to protect UK’s fragile species
RSPB（2026年3月6日），RSPB explains: What is a seabird wreck?

本文轉載自「環境資訊中心」網站，內容由許多專家學者及民間環團，提供國內外環境教育與環保資訊；主題涵蓋全球變遷、溫室氣體控制、環保生活、環境汙染防治、生態保育、能源節約與能源效率、綠建築等各面向。期許能替沒有選票的山林、濕地、海洋、土地發聲。

#海鳥

#大西洋

#集體死亡事件

從伊朗到土耳其研究警告水資源危機「零日」乾旱加速到來

Sun, 29 Mar 2026 16:00:00 GMT

如果有一天，打開水龍頭卻沒有水流出來，全市進入停水「零日」（Day Zero），你該如何面對？

3月22日是聯合國訂定的「世界水資源日」（World Water Day），提醒全球關注水資源。據統計，全球有21億人無法取得安全的飲用水。研究也發現，「零日乾旱」（day-zero drought）將比預期更快發生。從伊朗到土耳其，水危機的陰影正在逐步逼近。

「零日」可能在十年內出現

2018年，南非開普頓遭逢嚴重乾旱，連續三年降雨不足，停水之日將近。時任西開普省省長的齊勒（Helen Zille）投書媒體寫道，「我醒著的每一分鐘都在思考，『零日』到來之時，如何避免全城混亂，讓大眾能順利取到水。」

自此，「零日」成了城市供水中斷，民眾須到臨時供水站取水之日的代名詞，延伸為即將發生可怕事件的那日。

釜山國立大學（PNU）氣候學家法蘭茲基（Christian Franzke）去（2025）年發表研究指出，全球多個地區可能在2030年左右就面臨「零日乾旱」，北美部分地區、地中海沿岸、非洲南部皆為高風險區。

根據研究，若持續使用化石燃料，全球暖化加劇，預計2100年底，3/4的易乾旱區域將陷入嚴重的缺水危機，有些地點甚至在2020年代或2030年代就會爆發危機。

法蘭茲基說，「零日乾旱」來的如此之快，令人驚訝。

除了地質因素，水量需求大的農作與不當的灌溉方式，導致土耳其孔亞與卡拉曼（Karaman）附近出現許多天坑。圖片來源：Ekrem07

伊朗：乾旱與供水危機

「零日乾旱」常涉及多重因素，包括長期降雨不足、河川水位下降、水庫蓄水量減少、人口增加，農業與工業的用水增加等。近日陷入戰局的伊朗，也是限水危機的受害者。

澳洲《SBS》去年底報導，德黑蘭省供水已達最糟狀況，近1500萬人嚴重缺水，處於60年來最大的水危機。

英國經濟學家米德威（James Meadway）投書《衛報》指出，伊朗多個城市逼近「零日」，民眾街頭抗議主因固然是政策與貨幣危機，缺水卻是背後不可忽視的因素。

米德威表示，研究顯示，氣候變遷可能是伊朗缺水的關鍵原因。1990年至2022年間，伊朗城市氣溫上升的速度，約為全球平均的兩倍，再加上長期水資源管理不當，讓情況惡化。

土耳其：良田出現大量天坑

土耳其中部的孔亞平原（Konya Plain）傳來轟隆隆的巨響，水和泥漿噴湧，地表突然出現巨大坑洞，這種情況如今越來越常見。

2025年11月伊朗德黑蘭地區發生嚴重乾旱，多處水壩供水下降，達60年最嚴重的程度。圖為朗卡拉季水壩（Amir Kabir dam）圖片擷取自哥白尼衛星網站（Copernicus browser）日期為2025年11月19日

天坑（sinkhole，滲穴或灰岩坑）常發生在石灰岩地質區。石灰岩被地下水溶解，形成地底小洞穴。長久下來，雨水不斷滲入，洞穴擴大。直到地表塌陷，變成一個露天大洞。

土耳其是今年聯合國氣候大會COP31的主辦國。《衛報》報導，孔亞在歷史上是農業發祥地，也是絲路上的重要水源區，如今卻處於乾旱邊緣，冒出近700個天坑。

孔亞科技大學（Konya Technical University）地質學教授亞里克（Fetullah Arik）解釋，近年農業發展走向集約式，耗用更多地下水，導致支撐地下洞穴的力量不足，地層更容易塌陷。

他表示，地下水位持續下降，再加上降雨量減少，農民為了取水，挖掘更多、更深的水井，讓地下水儲量變低。這兩年，天坑形成速度明顯加快，已是無法忽視的程度。

參考資料

聯合國（UN），World Water Day
CNN（2025年9月23日），Where ‘day-zero droughts’ could happen as soon as this decade
衛報（2026年1月15日），How ‘day zero’ water shortages in Iran are fuelling protests
衛報（2026年2月28日），‘I live in constant fear’: surge in giant sinkholes threatens Turkey’s farmers
National Geographic，How Cape Town Avoided Day Zero, and What We Can Learn
Genaq（2025年 3月26日），What is “Day Zero” in water management?
SBS（2025年 11月16日），'The worst possible situation': This major city only has a few days of water left

發現保存著宇宙黎明第一道光痕跡的罕見恆星

Sun, 29 Mar 2026 16:00:00 GMT

宇宙於誕生初期曾長時間處於不透明且無光的「黑暗時代」，直到第一代恆星點燃核融合反應，輻射出高能量光子，逐漸電離濃密的氣體與塵埃，使宇宙轉為透明。然而這些被稱為第三族恆星（Population III）的宇宙中初代恆星，至今尚未被直接觀測到。近期，天文學家發現一顆金屬元素含量極低的恆星，為第三族恆星的研究提供關鍵的銜接線索。該恆星屬於第二族恆星（Population II），而其形成時間非常接近天文學家推論的第三族恆星誕生時期。

極低亮度矮星系繪架座II中的恆星。影像來源：CTIO/NOIRLab/DOE/NSF/AURA

這顆恆星名為PicII-503，位於距離地球約15萬光年的矮星系Pictor II。該星系是一個典型的「化石星系」，恆星族群極為古老，數十億年來幾乎未再有新恆星形成或外來的星際物質匯入，因此保留了宇宙形成初期的原始化學環境。光譜分析顯示，PicII-503的鐵含量僅為太陽的約四萬三千分之一，鈣含量更低至約為太陽的十六萬分之一，為目前在極低亮度矮星系中所測得金屬含量最低的恆星。然而，其碳元素相對含量卻顯著偏高，約為這些金屬元素的三千倍，顯示其形成氣體中富含來自宇宙極早期恆星的核融合產物。

左圖下方白框為恆星PicII-503在影像中的位置，右圖為白框範圍的放大圖。影像來源：CTIO/NOIRLab/DOE/NSF/AURA

在宇宙形成初期，星際物質幾乎僅由氫與氦構成。第一代恆星在核心進行核融合反應的過程中，逐步合成較重元素，直至鐵元素產生而燃料耗盡後，這些大質量恆星迅速以超新星爆炸的方式終結生命，將所產生的重元素拋射至星際空間。這些被天文學稱為「金屬」的元素隨後混入氣體雲中，成為下一代恆星的形成材料。因此，恆星金屬含量可作為其年齡與形成世代的重要指標：金屬含量越低，代表其誕生於宇宙越早期的階段。

恆星PicII-503誕生於宇宙形成初期，天文學家推測其年齡可達約130億年。影像來源：CTIO/NOIRLab/DOE/NSF/AURA

研究團隊利用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Víctor M. Blanco 4米望遠鏡上的暗能量相機所進行之「古老星系繪圖CaHK巡天計畫」（MAGIC），篩選出極低金屬含量的候選恆星。PicII-503因其極端的化學特徵而脫穎而出。其觀測結果提供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窗口，使天文學家得以追溯宇宙初代恆星的元素生成機制與宇宙早期化學演化歷程。此類天體的發現，不僅彌補了第三族恆星難以直接觀測的缺口，也為理解宇宙從「無金屬」到多元素豐富狀態的轉變提供關鍵證據。

資料來源：Science Alert

本文轉載自臺北市立天文科學教育館網站。

「拯救」動物寶寶可能相當於綁架

Sun, 22 Mar 2026 16:00:00 GMT

每年春天，野生動物救援者就會被許多一片好意、帶著動物寶寶上門的人接連打擊。這些動物寶寶看似走失，但其實只是在等媽媽回來而已。

康妮．霍爾（Connie Hall）大半夜沒睡，忙著用奶瓶餵她照顧的那幾百隻鹿裡面的幾隻，然後，有對情侶帶著一隻剛出生的野鹿寶寶出現在她家車道上。一天前他們在路邊撿到這隻小嬰兒的時候，牠看起來還好，但現在卻病懨懨的。

霍爾在南卡羅來納州經營蒙古小鹿援救中心（Magnolia Fawn Rescue）已經25年了，她知道母鹿把寶寶單獨留下好幾個小時是很正常的。但這對一片好意的情侶並沒有選擇把鹿寶寶移到附近的林地裡去等媽媽，而是把小鹿帶回家了。

霍爾把這隻柔弱顫抖的新生小鹿抱在胸前。「牠就在我懷中開始抽搐、發作，我心都要碎了。」霍爾說。這麼多小時沒有取得母乳中的關鍵養分，小鹿就死在霍爾懷中。

隨著春天在北美各地醒來，野生動物救援者已經作好心理準備，要遭受那些一片好意卻「綁架了寶寶」或「綁架了小孩」、無意間讓小生命陷入險境的人抨擊。有執照的野生動物救護員說，這類綁架已經成為很大的問題──每年都有數千隻本來在野外活得好好的動物寶寶，被人類從家裡偷走，更有許多因此喪生。

「我們稱之為『意圖拯救的綁架』，」在加拿大亞伯達省經營亞伯達野生動物保育機構（Alberta Institute for Wildlife Conservation）的瑞莉．巴詩（Raelee Barth）說：「［那些人］希望能幫忙，他們想拯救小生命，但很不幸地他們其實是綁架了人家。媽媽會單獨留下寶寶的哺乳動物物種，就是我們最常看到的那些。」

小鹿寶寶、兔子寶寶、浣熊寶寶、小鴨和鳴禽是最常見的幾種綁架受害者。「大家看到嬌小稚嫩的小兔兔孤孤單單地窩在他家前面的草皮上，就慌了，」巴詩說：「你要是看到一個人類小寶寶像那樣自己坐在外面，絕對會瘋掉。」

大多數人不明白的是，鹿媽媽單獨留下小鹿大半天，其實是在保護牠們，並不是拋棄了牠們。因為成鹿有氣味，會被掠食者聞到，但鹿寶寶沒有氣味。「［鹿媽媽］不希望害寶寶引來任何關注，」紐約州漢普頓灣（Hampton）依芙琳．亞歷山大野生動物救援中心（Evelyn Alexander Wildlife Rescue Center）的有照野生動物救傷員潔西卡．契亞雷洛（Jessica Chiarello）說：「所以媽媽白天會離開去覓食，然後通常會在清早或者深夜返回寶寶身邊。」

黑尾傑克兔（Jackrabbit）和棉尾兔媽媽也會把寶寶單獨留下，掠食者就不會追蹤到牠們的氣味。而另一方面，羽翼漸豐的鳴禽常會被誤認為孤兒，是因為牠們學飛時也會落在地上。「牠們可能會一臉迷惘地站在那裡，但之後鳥爸爸鳥媽媽就會出現、餵牠們吃東西。」紐約市野鳥基金會的凱瑟琳．奎爾（Catherine Quayle）說。（重要提醒：羽毛很少、甚至幾乎沒有羽毛的雛鳥確實需要回到鳥巢。如果鳥巢就在附近且搆得到，應盡快把牠送回去；如果不行，就要立刻送往救傷中心。）

其實是綁架的救援

每年到底有多少動物寶寶被綁架，並沒有正式的統計數字，但專家說他們自己個別的數字就已經很嚇人了。霍爾說，她那邊的小鹿大概有三分之一都是綁架來的。巴詩說她機構裡像黑尾傑克兔之類的物種，至少有60%都是，而去年她看到的棉尾兔，有40%以上是還在寶寶時就被綁架來的。

「對我們來說是一大問題。」奎爾說，她的鳥類救援中心每年會收容3000隻還在學飛的鳥。去年，艾芙琳．亞歷山大的團隊就接到數百通電話，阻止了許多不必要的綁架，不過他們還是接收到很多被好心綁架的寶寶病患。

去年在亞伯達省，巴詩和她的團隊就收容了112隻黑尾傑克兔──其中至少有67隻是綁架來的。很不幸的是，兔子的成功存活率大概只有10%，她說。

「知道牠們都是被搶走的，實在非常令人難過，」契亞雷洛說：「有非常多這種案例都是好心但結果卻非常糟糕。」

諷刺的是，最可能犯下這類不當人為介入的，就是動物愛好者。有一份對近來文學的審閱指出，擬人化──把人類的特質加在動物身上──可以建立同理心，但也可能對野生動物有害：「當我們把對人類嬰兒需求的理解投射在動物寶寶身上的時候，就能看到這一點。」

哪些地方會出問題

健康的動物一旦被綁架，牠們的生命就開始倒數了，而存活或野放的機會也開始降低，尤其是沒有直接送到有執照的野生動物救傷人員那裡的時候。

新生的小鹿，就像情況危急時才被送去霍爾那裡的那隻，在幾個小時內就需要補充水分，但不能餵牛奶，因為會造成脹氣，這是會威脅生命的症狀。牠們在出生七小時內就需要喝到媽媽的初乳，這是母乳中的關鍵成分，霍爾說。兔子寶寶也需要母乳，而且牠們也很容易脹氣。

鳥類如果被迫離家，又長時間被餵食錯誤的營養成分，就可能造成代謝性的骨骼疾病，導致骨骼脆弱易碎、難以痊癒。許多善心人士會為野鳥提供食物和飲水──水可能會跑進健康鳥類的肺部、造成肺炎，甚至導致死亡。

許多被綁架的動物，尤其是獵物物種和有蹄類，會出現極端的緊迫，也很容易受到「捕捉後肌病」（capture myopathy）的影響。這是一種代謝性疾病，會讓肌肉耗竭、造成器官損壞，且幾乎都會致命，有時候就發生在短短幾分鐘之內。「基本上就是牠們實在太緊張了……可能會造成腎衰竭、心臟問題，牠們經常因此死亡。」巴詩說。

而皮質醇過高──也是因為壓力引起──可能觸發心臟反應，尤其是還有脫水狀況時，賓州大學野生動物未來計畫（Wildlife Futures Program）的野生動物醫學專家艾瑞卡．米勒（Erica Miller）說。壓力和飲食不良也可能造成兔子或鹿隻消化道中的菌叢不平衡，導致致命感染。

更糟的是，在某些州，光是把動物帶走這件事，在法律上就等於判了牠死刑。米勒表示，在賓州一些已出現慢性消耗病（chronic wasting disease，一種具傳染性且致命的神經系統疾病）的郡縣，為了避免疾病擴散，救傷人員不得救治鹿隻。這意味著，一旦小鹿被送到救援機構，最後可能仍會被安樂死。

在阿肯色州和內布拉斯加州，救治鹿隻在全州範圍內都屬違法，因此如果被帶走的小鹿沒有立刻送回原本被發現的確切地點，這場「綁架」就等於宣判牠死刑。

在某些州，部分狂犬病帶原物種也不得進行救傷；例如在愛達荷州，浣熊寶寶即使健康狀況良好，也很可能會被安樂死。

外表是鴨子，卻自以為是人類

也有可能，被綁架的動物會銘印人類。這在鴨子和鹿身上特別常見。銘印是新生動物學習理解自己身分的方式，包括該物種的獨特行為。舉例來說，由人類養大的鴨子可能就不會知道自己是鴨子。銘印通常是無法逆轉的過程。已經銘印的動物若沒有地方可去，像是能永久安置的當地救護中心，又學不會害怕人類，有許多就會被安樂死。

巴詩還記得有一隻被綁架來的小鹿因為脹氣而非常痛苦，但牠來到亞伯達診所的時候已經銘印了人類。

「一開始，看到那隻小鹿是多麼迷惘，真的令人心碎，」巴詩說：「牠只會哀哀哭嚎，想跟在我們後面，我們得盡全力不讓牠跟。」

一周之後，牠被跟其他小鹿安置在一起，希望牠能對人類發展出健康的恐懼。每隻小鹿都需要通過一個「對人類展現恰當恐懼」的測驗才可以野放。讓巴詩大鬆一口氣的是，小鹿通過了那個測試，重返野外。

但不是每隻動物都那麼幸運。「今天我接到一通電話，有位女士［她］有一隻六到七個月大的小鹿，」霍爾說：「她已經讓小鹿銘印了。小鹿以為自己是狗，這真的很令人沮喪。」

發現動物寶寶時該怎麼辦

如果你發現一隻落單的動物寶寶，最好的方式幾乎都是不要管。除非牠們明顯有受傷──像是被車撞到或在流血。如果你還是不確定，救傷人員會請你拍照片或拍影片，讓專業人士評估是否需要人為介入。如果動物很健康、也不是潛在的狂犬病帶原物種，但是處於危險的位置，像是馬路中間之類的，你可以把牠們移到距馬路約6公尺遠處，媽媽回來就找得到。

「牠們很少是真的被拋棄了。」米勒說。如果你為了某些理由一定要把一隻動物帶回家，像是受了傷之類的，記得讓牠們遠離其他動物，不要給牠們食物或水，並安置在安靜、黑暗和溫暖的地方。然後打電話給有執照的野生動物救傷人員或機構──不要把野生動物帶到當地的人道協會。

大部分野生動物中心都有可以留言的熱線電話。如果附近沒有這類中心，說不定會有獨立的有照野生動物救傷人員。美國人道主義協會（Humane World）有一份各州名單，你也可以下載類似「動物緊急救援」之類的app，要找到美國的野生動物救援者就比較容易一點。

「除非［動物寶寶］真的有必須帶去照顧的理由，不然，由人類照顧幾乎都是比較不好的，」巴詩說：「不管我們再怎麼努力模仿牠們的母親，也永遠不可能一樣。」

延伸閱讀：野生動物寶寶需要幫助嗎？該如何判斷與應對？ / 大家都想要一隻薩凡納貓，但真的該買嗎？

#野生動物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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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澆水也能當氣候英雄世界最醜草坪大賽寫下「凌亂美學」

Sun, 22 Mar 2026 16:00:00 GMT

遠看像廢墟，近看是生物的避風港。這裡是庫恩（Jarno Coone）的家，他是2025年「世界最醜草坪大賽」（The World's Ugliest Lawn）的得主。在他位於澳洲維多利亞州凱恩頓（Kyneton）的院子裡，隨風搖曳的禾本科野草與矮小樹叢高低參差，這般枯黃破敗的景象正是評審所期待的。

「就像孩子做了除蝨治療後，頭髮慘不忍睹的模樣，」評審們如此評述，並把第一名「殊榮」頒發給庫恩的院子。

2025年「世界最醜草坪大賽」（The World's Ugliest Lawn）的贏家。照片來源：Jarno Coone提供

越醜越光榮

這個獎項看似無厘頭，其實背後蘊含著深意，透過改變傳統草坪的美學標準，以強調水資源的重要性。「這項挑戰是影響人們節約用水的絕佳方式，」協助推動2023年世界最醜草坪大賽的美國女演員伍德莉（Shailene Woodley）表示。

維護綠油油的美麗草坪必須耗費大量水資源。然而，水資源危機日益嚴重，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預測，2050年城市地區的缺水人口將從2016年的9.3億人，大幅增加到17~24億人。若人們放下追求美觀，或許就能緩解用水的需求。

最醜草坪大賽源自瑞典的哥特蘭島（Gotland），哥特蘭島是瑞典最大的島嶼，長年飽受乾旱與缺水之苦。「自2016年，地方政府就一直積極努力解決水資源短缺的問題，」哥蘭特島行銷長吉布森（Mimmi Gibson）對《Forbes》表示。

2022年疫情後，遊客湧入島上，使得水資源更加窘迫。「在夏天，我們尤其需要節約用水，花園澆水量也因此受限，」吉布森表示，無法好好維護草坪讓許多人感到丟臉或沮喪，「我們決定扭轉局面，將那些不澆灌草坪的人變成氣候英雄。」

該年開始舉辦的哥特蘭島最醜草坪大賽引發了居民對節水的熱烈討論，活動之後，島上的夏季用水量更下降了5%。

這項話題性十足的比賽也在全球掀起熱潮，許多民眾紛紛去信，希望自己的居住地也能舉辦類似比賽。隔年，主辦單位擴大規模尋找「世界最醜的草坪」，至今已舉辦到第三屆，累計獲得超過23億次的曝光。

從未澆過一滴水

協助籌辦比賽的代理商Differ Agency向《環境資訊中心》說明，今年的評審團是由前幾屆的冠軍組成，分別來自澳洲、紐西蘭和義大利。

「即使飽受非議，被鄰居指責會引來聖經中描述的火災與蛇患，他仍不為所動。」評審們在授獎通知中寫道，2025年的競爭極其激烈，且「醜」得不分軒輊，他們耗時好幾天，才從眾多參賽者中選中庫恩家的草坪，原先臭名昭彰的「醜草坪」，一躍成為世界冠軍。

「我把它交給大自然，從來沒有澆過一滴水，」在庫恩看來，他那雜亂無章的草坪一點也不醜，反而像是一份挑戰傳統花園景觀標準的環保宣言。「我真的相信這對環境更好，不僅節水，也促進生態和諧，」他說。

2025年得主庫恩讓家門前的草木自由生長，從來沒有澆過一滴水，庫恩認為，他家的草坪一點也不醜。照片來源：Jarno Coone提供

令人驚訝的是，庫恩的本業是景觀維護師，平常負責照顧圍繞著兩所私立學校的自然林地，管理面積約400公頃。相較於整齊劃一的景觀，他與當地的鳥類、昆蟲與蝙蝠顯然更喜歡自家凌亂的院子。庫恩發現蝴蝶特別鍾情於後院的長草叢與蕁麻，而他的家人喜歡在黃昏時分欣賞小蝙蝠在院子飛來飛去覓食。

「如果你讓草木順其自然的成長、結籽、完成生命週期，它能提供的棲息之處絕對比每個週末都被修剪的草坪，來得多上許多，」庫恩分析。

「氣候焦慮常常讓我們變得消極被動，這只會適得其反。」吉布森回顧舉辦比賽初衷，他希望能引起大眾關注及討論，激勵人們用不同的方式思考。

今年的「世界最醜草坪大賽」已開始徵件，承辦單位表示歡迎大家投稿自家的醜草坪至他們信箱，評審團會統一在12月進行評選。

參考資料

《Forbes》（2023年10月23日），How An Ugly Lawn Competition Got People Talking About Saving Water
《EnviroLink Network》（2026年1月24日），Australian man wins “world’s ugliest lawn” contest to champion water conservation and natural gardening
《衛報》（2026年1月23日），‘I’ve never watered it’: how an Australian groundskeeper achieved the world’s ugliest lawn
Gotland, The World's Ugliest Lawn - Gotland's official inspiration site

狗狗「吃太好」付出代價！碳足跡可達主人兩倍，狗食碳排占英國1%

Sun, 15 Mar 2026 16:00:00 GMT

飼主為愛犬挑選「天然」、「精選肉塊」、「無添加穀物」這類寵物食品時，可能沒意識到，不同類別狗食對氣候變遷的影響。一項大規模研究顯示，光是狗食就占了英國溫室氣體排放的1%左右。若全球狗狗都比照英國標準吃，衝擊將會超過商用客機燃油碳排的6成。

以植物為基礎製成的蔬食（plant-based）狗糧可能有助減少碳排。圖片來源：Slyronit/WikiCommons(CC BY-SA 4.0)

不同狗食碳排差65倍

英國愛丁堡大學（University of Edinburgh）和艾克希特大學（University of Exeter）的研究團隊蒐集近1000種市售狗食，從乾糧、濕糧、蔬食到無穀物配方，再依成分與營養標籤等資訊估算狗食碳足跡。報告於1月發表，是迄今最大規模的狗食與氣候影響研究。

研究發現，狗食的碳足跡相差懸殊，可相差65倍之多。生的、富含肉汁的濕糧或罐頭、含肉量高的狗食碳足跡較高；乾糧、蔬食（plant-based）、未標榜無穀物的狗食對環境影響較小。

根據這份研究，在英國，狗食的原料生產大約占全國溫室氣體總排放量的0.9～1.3%。如全世界的狗狗都吃得跟英國狗一樣，全球狗食年碳排約等於商用飛機燃油碳排的59%到99%。

若跟人比較，寵物飲食的碳足跡可能會比人高。團隊以20公斤左右、蘇格蘭牧羊犬（collie）或史賓格犬（English springer spaniel）類似體型的狗的飲食為例計算，約有10%的狗食，其碳足跡會超過經常吃肉的人；若跟素食者相比，則40%的狗食碳足跡比素食者高。

20公斤狗所吃食物的年度碳足跡。乾糧（橘點）偏低、濕糧（淺藍點）相對高。直線為人類飲食的年度碳排，綠色線代表純素食者、紅色線為吃肉較多者。圖片來源：The Conversation

生食＝天然？

研究團隊解釋，部分狗食會使用雞胸、牛肉塊，這類肉品也可供人食用，所以碳足跡較高；若是使用內臟等人類不吃的部位或是邊角料，碳足跡會比較低。此外，新鮮、濕糧類的狗食需要冷藏或冷凍，包裝和運輸過程的碳排也會更多。

有些狗食包裝寫著「精選肉塊」（prime cuts），意指等級較高的肉塊，而非肉泥、碎肉。不過，法規對於這個名詞並沒有明確定義，因此要靠成分表分析來判斷其成分。團隊指出，英國食品標示的規範模糊，所以不易計算碳足跡，但經近千種假設情境計算的結果卻很一致──原型肉塊越多，碳足跡越高。

「有些飼主認為，生食、無添加穀物的食物比較天然，對狗狗更好，但實際上，這不一定有益，還可能有營養失衡或細菌感染等風險。配製得宜的蔬食也能滿足狗狗的營養需求，已經有愈來愈多的獸醫師認可這個做法」，研究人員表示。

團隊建議，挑選狗食可以肉類的副產品或蔬食優先；寵物食品業者應多利用人類不吃的部位，並且清楚標示成分，以協助消費者做出更好的選擇。

狗食配方不同，環境影響也有差別。圖片來源：Mike Mozart/Flickr（CC BY 2.0）

參考資料

The University of Edinburgh（2026年1月8日），Climate impact of dogs’ dinner revealed
The Conversation（2026年1月8日），Your dog's dinner could be worse for the planet than your own – new research
衛報（2026年1月8日），Dog food accounts for 1% of UK greenhouse gas emissions, study finds

當空氣變髒，昆蟲連傳粉與繁殖都亂了套

Sat, 14 Mar 2026 16:00:00 GMT

即使空氣汙染處於對人類安全的濃度，也可能干擾某些昆蟲與植物及其他昆蟲交流的方式。

空氣汙染是一項範圍廣泛的問題，已波及世界各地數以百萬計的人，並導致災難性影響。不過，我們人類並不是唯一受到骯髒空氣影響的生物。過去十年來，愈來愈多研究開始證實，空氣汙染物也會干擾昆蟲生活的許多層面，包括傳粉、對彼此的行為，甚至繁殖。

就昆蟲而言，科學家最關注的主要空氣汙染物是氮氧化合物和臭氧，這兩種物質原本就存在於大氣中，又因為人類活動而逐漸增加。昆蟲會利用多種化合物來相互溝通或引導昆蟲和植物之間的交流，但氮氧化合物和臭氧可能與其中的某些化合物產生反應，並破壞這些化合物。

科學證據逐漸揭露，即使空氣汙染物處於對人類安全的濃度，也可能影響昆蟲和植物。儘管這個領域的研究還在早期階段，但華盛頓大學的感官生態學家傑佛瑞．里菲爾（Jeffrey Riffell）說：「我們愈深入了解，就愈意識到這些生態群體會受到巨大的潛在影響。」

螞蟻困惑時會傷害彼此

螞蟻是社會性最高的動物之一，而汙染可能阻礙牠們的社交生活。根據今年2月發表在《美國國家科學院學報》（PNAS）的新研究，臭氧可能使相同蟻群的成員互相攻擊。

氣味在螞蟻的世界中扮演重要角色。每個蟻群通常有自己的標誌氣味，當帶有陌生氣味的生物進入蟻群時，螞蟻往往會攻擊對方。然而，臭氧能透過與碳氫化合物進行交互作用來稍微改變氣味，而碳氫化合物會影響螞蟻身上的蟻群氣味。

研究團隊在實驗室裡花費數月時間飼養五種不同螞蟻，培養出具有數百隻工蟻的人造蟻群。接著，他們挑出四隻生活在相同蟻群的工蟻，放進有糖水的箱子裡。四天後，他們會拿出其中一隻工蟻，使其暴露於濃度偏高的臭氧（類似你在汙染嚴重的戶外所測量到的濃度）約20分鐘，這相當於螞蟻通常在蟻群外覓食的時間。

科學家拍攝這些螞蟻後續的互動情形。在五種螞蟻中的四種，如果螞蟻曾暴露於臭氧，當牠回到蟻群時，其他螞蟻會表現出攻擊性反應。

雖然進入陌生蟻群的螞蟻通常會被殺死，但在這項實驗中，對同巢成員的攻擊通常不致命。儘管如此，身為研究共同作者的馬克斯普朗克化學生態學研究所（Max Planck Institute for Chemical Ecology）動物行為科學家馬可斯．科內登（Markus Knaden）說：「如果你每次回來時，都會遭到攻擊，而且必須處理這件事五到十分鐘」，這或許足以「擾亂整個蟻群的結構」。

研究團隊也發現，畢氏卵角蟻（Ooceraea biroi）是唯一一種同巢成員沒有因為臭氧而彼此攻擊的螞蟻，但汙染物會以另一種微妙的方式影響牠們。這種螞蟻利用氣味來決定蟻群中的任務。科內登說，以幼蟲為例，我們已知牠們會利用一種部分基於化學的交流方式來索求食物。但在一項提高臭氧濃度的實驗中，受試螞蟻會停止照顧幼蟲，可能是因為這種交流渠道不知怎地受到干擾。

未參與該研究的里菲爾說：「這對螞蟻費洛蒙的影響相對較小，卻對行為有很大的影響。」

科內登及其團隊認為他們的結果可套用於其他許多種螞蟻，尤其是白天比較活躍的螞蟻，因為白天臭氧濃度較高；也可套用於沒有在地下築巢，而是在樹上等位置築巢的螞蟻，因為牠們更容易暴露於空氣汙染物。

愛不在空氣中

其他針對天蛾及熊蜂等傳粉者的研究顯示，空氣汙染物可擾亂花朵為了吸引昆蟲而發射的訊號，使昆蟲更難找到花朵來進食和傳粉。科內登說，儘管「花朵及其傳粉者已經共同演化很長時間」，但空氣汙染物會分解特定化合物，而這些化合物原本可構成花朵及其傳粉者溝通渠道的基礎。

初期研究也顯示，暴露於高濃度臭氧可能使某些昆蟲出現生理壓力，進而可能導致行為改變。目前也顯示臭氧可能影響熊蜂的學習能力。有些昆蟲的觸角似乎也在暴露於臭氧之後變得比較不敏感。

微粒物質也可能造成影響，這些物質會覆蓋昆蟲的觸角，進而可能降低牠們的敏感度及感知化學物質的能力。

里菲爾說：「空氣汙染物會產生各種下游影響，不僅影響昆蟲感知世界的能力，也可能影響牠們的生理機能。」

空氣汙染物的作用還會更進一步，影響昆蟲的性生活。就像戲劇性的言情小說一樣，當影響吸引力及交配的性費洛蒙被空氣汙染物分解時，昆蟲就無法找到配偶。

在2023及2024年發表於《自然通訊》（Nature Communication）的兩篇研究中，科內登及其團隊探討這種現象對果蠅的影響。雄性果蠅通常會利用性費洛蒙來吸引雌性。但研究團隊的結果顯示，隨著空氣汙染物導致費洛蒙劣化，雌性眼中的雄性也變得沒那麼有魅力。劣化的費洛蒙也導致雄性追求其他雄性，因為牠們聞起來不再像雄性了。不同種的個體甚至開始互相交配繁殖，因為雌性也無法再分辨出不同種的雄性。

科內登假設，空氣汙染對昆蟲性生活的影響或許會變成最劇烈的影響。科內登說，汙染物或許能夠透過化學交互作用來改變及干擾大多數昆蟲的性費洛蒙功能。他說：「我認為這可能是最劇烈的影響，卻沒人好好研究過。」

在進食方面，研究顯示某些昆蟲或許能夠學習和適應如何辨識及追蹤遭到汙染物改變的花朵氣味。但科內登說，在性這方面，昆蟲無法學會辨別氣味改變的性費洛蒙及原先演化的性費洛蒙，也無法進行追蹤。

對人類的影響

由於有許多問題尚未解答，目前只有對幾種昆蟲的影響進行過研究。里菲爾說，研究也應該離開實驗室，直接實地調查這些汙染物正在對昆蟲造成什麼影響。另一步則是嘗試了解空氣汙染如何對世界各地的昆蟲產生不同影響。

有些昆蟲沒有感受到汙染的有害影響。雷丁大學的生態學家詹姆斯．萊爾斯（James Ryalls）說：「蚜蟲等農業害蟲受到的影響較小，有些昆蟲甚至會利用受汙染緊迫的植物防禦下降的弱點，在空氣汙染的環境下增加數量。」

不過從更廣泛的角度來看，全世界的昆蟲都在因為棲地流失、殺蟲劑等不同威脅而減少。空氣汙染是對族群數量的又一項威脅。專家說，後果或許甚至會波及人類領域。

「目前已有充足證據顯示，〔空氣汙染〕真的會改變傳粉作用，而我們非常需要傳粉者來保障我們的糧食安全、作物產量等等。」里菲爾說：「我認為我們現在需要開始有辦法預測，這些汙染物可能如何影響我們在食品雜貨店取得食物的能力。」

延伸閱讀：當空汙成為新菸草：臺灣的非吸菸者肺癌篩檢經驗是否能讓世界借鏡 / 躁鬱症、憂鬱症與空汙有關？

俄烏生態戰爭罪！烏保護區動物每隻賣38萬至少20起非法轉移

Sun, 08 Mar 2026 16:00:00 GMT

俄烏戰爭不僅對人類家園造成傷害，野生動物也未能倖免。烏克蘭的獨立媒體揭露，俄羅斯持續從歐洲最大的原始草原非法轉移、走私和販賣動物，自從這個烏克蘭最古老的自然保護區遭侵占後，就有不少烏克蘭的瀕危物種開始出現在俄羅斯的二手交易網站上，被公然兜售。

阿斯卡尼亞諾瓦保護區是烏克蘭最古老的自然保護區，超過2500種植物和2200種動物在此棲息。照片來源：Roksolana Baran／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

公然兜售保護區動物

阿斯卡尼亞諾瓦保護區（Askaniya-Nova Biosphere Reserve）是烏克蘭最古老的自然保護區，也是重要的自然科學研究據點，其歷史可追溯至1898年。這裡擁有歐洲最大、從未被開墾過的原始草原，佔地超過3.3萬公頃，超過2500種植物和2200種動物在此棲息，其中300多種更是烏克蘭官方認定的瀕危物種，受法律保護。

然而，這塊保護區自2022年2月被俄羅斯佔領，隨後陸續傳出軍事活動引發多起火災，加上管理疏忽，造成大量動植物死亡，不僅動物的食物與供水不穩定，甚至傳出動物遭到獵殺。

根據烏克蘭獨立媒體《Svidomi》，截至2024年7月，保護區內已發生69起火災，燒毀面積超過7000公頃。此外，俄羅斯更將此處作為非法運送與販賣動物的中心。

關注環境議題的烏克蘭媒體《URSA.MEDIA》是其中一個追蹤調查的媒體。調查小組嘗試聯繫保護區內、由俄羅斯安插的管理階層，並與其他潛在買家一同洽談買賣動物，包括稀有的查普曼斑馬（Chapman’s zebras）。在一次交流中，俄方開價每隻動物以100萬俄羅斯盧布出售，折合新台幣約一隻38萬元。

調查還發現，俄羅斯最大的二手交易網站Avito刊有出售保護區動物的廣告。克里米亞（Crimea）、俄羅斯的克拉斯諾達爾邊疆區都有私人動物園或公園經營者參與這些非法交易。

過去在保護區內的查普曼斑馬。照片來源：Yuliia Savchenko／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

已知搬運紀錄達20起以上

2023年，俄軍接管保護區，使原本烏克蘭的管理階層失去進出保護區的權限，只能透過俄羅斯的媒體與社交平台來了解保護區現況。同年，非法運輸也隨之展開。

《Svidomi》報導，2023年間，保護區內的普氏野馬（Przewalski's horse）、美洲野牛（American bison）、查普曼斑馬（Chapman’s zebras）以及麋鹿（David’s deer）等七隻動物被運往俄國。2024年間，三頭烏克蘭灰牛（Ukrainian Grey）與十匹斑馬被帶到克里米亞的私人動物園及獅子園。烏克蘭灰牛目前在烏克蘭剩不到1000頭，面臨滅絕風險。

保護區的前烏克蘭籍主任沙波瓦（Viktor Shapoval）表示，俄羅斯從保護區運走動物的型態多樣，涵蓋公開活動與秘密行動，目前已知至少有20起，第一筆紀錄始於2023年。

阿斯卡尼亞諾瓦保護區內的普氏野馬。照片來源：martsun_oleg／iNaturalist（CC BY-NC 4.0）

俄羅斯運走的動物也包括被列入烏克蘭紅皮書及《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CITES）的動物。這項公約對於移送物種有嚴格規定，需由主管機關正式授權。俄羅斯也是公約簽署國之一，卻無視這些共識與規定。

「誰也無法想像，一個國際公約締約國會猶如恐怖份子，危害自然保護區的生存，」沙波瓦感嘆。

首例生態戰爭罪訴訟進行中

阿斯卡尼亞諾瓦保護區屬於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國際生物圈保護區網絡，因此也受《海牙公約》（the Hague Convention）保護。《海牙公約》第55及56條規範，佔領者只能作為財產的臨時管理者而非所有者，且禁止摧毀或沒收藝術和科學機構。

約莫一年多前，烏克蘭檢察官指控俄羅斯任命的保護區負責人非法將稀有且瀕危的動物轉移至俄羅斯，正式將此與戰爭相關、針對自然保護區的首例環境犯罪案件提交法院審理。根據《烏克蘭全國新聞》（UNN）當時的報導，保護區總損失已超過2200萬烏克蘭格里夫納（UAH），相當於新台幣1617萬元。

參考資料

UWEC（2025年11月28日），Russia selling off rare animals from Ukraine’s Askania-Nova nature reserve
Global Rights Compliance（2025年2月6日），Ukraine Brings First-Ever War Crimes Case to Court for Harm to a Natural Reserve
UNN（2024年11月6日），Director of the occupied Askania-Nova Nature Reserve, who transferred rare animals to russia, faces new suspicion
Svidomi（2024年9月7日），Steppe under threat. What is happening in the occupied Askania-Nova reserve?

星星是什麼做的？

Fri, 06 Mar 2026 16:00:00 GMT

羅伯特．本生（Robert Bunsen, 1811-1899）和古斯塔夫．克希荷夫（Robert Bunsen, 1811-1899）在1859年從太陽的光譜中發現各種元素，安德斯．約納斯．埃格斯特朗（Anders Jonas Ångström, 1814-1874）於1862發現太陽譜線含有氫。法國天文學家皮埃爾．讓森（Pierre Janssen, 1824-1907）在1868年日全食發生時，用光譜儀在太陽的色球層發現一種新的元素：氦。

19世紀後期，天文學家已經從太陽上發現許多元素，但是哪種元素多？哪種少？科學家當時還不清楚，不清楚的原因是用來解釋的量子力學還沒發展出來。

山不轉路轉

塞西莉亞．佩恩（Cecilia Payne, 1900-1979）出生於英國，她四歲時父親過世，母親獨自扶養三個小孩。

塞西莉亞．佩恩的照片，拍攝於哈佛大學天文台

1919年，她拿到劍橋大學獎學金，原本打算讀植物學。佩恩大學一年級時聽了愛丁頓的一場演講，演講的內容是愛丁頓幾個月前的日全食觀測，觀測的目的是要驗證愛因斯坦相對論的正確性，愛丁頓解釋時空如何彎曲及驗證相對論的方法。佩恩聽完演講大受震撼，回去後靠記憶把演講內容一字一字寫下，接下來連續三天興奮得睡不著覺，她知道天文研究才是她一輩子想做的事。

1919年愛丁頓拍攝的日全食照片，他利用這次的觀測驗證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佩恩轉讀物理，她在物理系接觸到當時正在起步的量子力學，修過歐尼斯特．拉塞福和尼爾斯．波耳等大師的課。不過佩恩在劍橋大學遇到一個難題，當時劍橋不授予女性畢業證書，女性甚至不能參加畢業典禮，留在英國只能當老師，這讓她無法從事最愛的天文研究工作。

不合理的性別限制讓佩恩決定離開，把希望寄託於新大陸。

1923年，佩恩飄洋過海到美國，進入哈佛大學天文台，當時的天文台台長是哈洛．沙普利（Harlow Shapley, 1885-1972），原本沙普利打算讓佩恩做光譜分類的計算員，但是她有自己的想法。

哈佛大學天文台擁有龐大的恆星光譜資料，坎農根據這些資料把恆星光譜排成O、B、A、F、G、K、M的順序，這樣的順序背後的科學意義是什麼呢？當時的天文學家並不清楚，這是佩恩想挑戰的問題。

開花卻差點結不了果

佩恩身處在世界上恆星光譜資料最豐富的地方，加上她的量子力學知識，還有辛勤的工作，終於在1925年完成博士論文。她得到的結論是光譜型O、B、A、F、G、K、M是恆星表面溫度的高低順序，O型星表面溫度最高，B型星第二，接下來的光譜型表面溫度漸低，M型星則是表面溫度最低的恆星。

關於恆星的組成，佩恩認為恆星主要是由氫和氦組成，其他元素只佔很小一部分。

沙普利是佩恩的指導教授，他把佩恩的博士論文寄給他以前的指導教授亨利．羅素，希望羅素能給佩恩一些建議。結果羅素並不認同佩恩的研究成果，原因是當時科學家普遍認為太陽的組成跟地球相似，只要把地殼加熱到太陽的溫度，地殼也會顯現跟太陽一樣的譜線。

當時羅素已經是著名的天文學家，說話非常有影響力，而佩恩只是一位女學生。為了讓論文通過，佩恩被迫在論文裡加了一段文字，「幾乎肯定不是真的。」否定自己的研究結果。

四年後，羅素根據自己的計算得到跟佩恩一樣的結論，也就是恆星主要是由氫和氦組成，他把這項發現歸功於佩恩先前的研究。

現在我們知道太陽質量有73%是氫，25%是氦組成，其他元素只佔一小部分，其他恆星的組成也跟太陽差不多。

從約瑟夫．馮．夫朗和斐（Joseph von Fraunhofer, 1787-1826），本生和克希荷夫，哈佛大學天文台威廉敏娜．弗萊明（Williamina Fleming, 1857-1911）、安妮．詹普．坎農（Annie Jump Cannon, 1863-1941）眾人接力，最後由佩恩跑完最後一棒，解決恆星組成的問題，這段探索的過程中女性科學家的貢獻非常大。

關於作者：李昫岱，屋頂上的天文學家主理人，中央大學天文所博士，曾經於中央研究院天文所和美國伊利諾大學厄巴納-香檳分校從事研究工作，目前在中正大學教授天文通識課。天文跟其他語文一樣，有自己的文法和結構，唯一的不同是天文寫在天上！現在的工作是用科學、藝術和文化的角度，解讀、翻譯和傳授這本無字天書，期望透過淺顯易懂的方式介紹天文的美好！

曾經被視為同種最後一隻個體的羅密歐過世了，但這個故事不是悲劇

Sun, 01 Mar 2026 16:00:00 GMT

即使這隻著名蛙類和牠的「茱麗葉」交配失敗，但一項新發現為牠們的物種帶來希望。

羅密歐曾以「全世界最孤獨的蛙」而聞名，但後來爬蟲學家在2019年的一次探查期間又發現五隻瑟溫卡斯水蛙。現在，科學家已經發現一個新族群。Robin Moore, Re:wild

科學家曾認為一隻取名為羅密歐（Romeo）的雄蛙是同種的最後一隻個體。然後，2018年他們發現更多瑟溫卡斯水蛙（Sehuencas water frog）時，原本希望羅密歐會與一隻取名為茱麗葉（Juliet）的雌蛙交配。遺憾的是，這個愛情故事如今已經完結，因為羅密歐在去年過世了（沒有留下後代）。

不過，這種運氣不佳的蛙已經傳出好消息：生物學家在玻利維亞的一座國家公園發現新族群，為跌宕起伏的21世紀瑟溫卡斯水蛙戲劇開啟新的篇章。這是自2009年以來第二次在野外發現這種蛙的族群。

厄瓜多天主教大學動物學博物館的爬蟲學家特蕾莎．卡馬喬．巴達尼（Teresa Camacho Badani）說：「舊的篇章結束了，卻又為我們開啟一本保育之書。」

有名無實的蛙之愛

2009年，研究人員首先在玻利維亞卡拉斯科國家公園一片飽受蛙壺菌（chytrid fungus）摧殘的區域捕捉到羅密歐；蛙壺菌是一種致命病原體，已經在世界各地徹底消滅掉多種兩生類動物。研究人員將羅密歐送到科洽班巴市的阿爾西德．德奧爾比尼自然史博物館，當作預防措施。

卡馬喬．巴達尼說：「當時沒人知道羅密歐會是接下來九年內我們唯一見到的同種個體。」

尋找更多同種個體的工作在2018年加速推進，當時全球野生動物保育機構（Global Wildlife Conservation，如今稱為Re:wild）與約會網站Match.com合作，吸引大眾關注當時已知最後一隻瑟溫卡斯水蛙的困境。這項計畫甚至包括在網站上刊登羅密歐的約會個人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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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一隻「卡普萊特家」的雌蛙──也就是戲劇中茱麗葉的家族──可能從未下載過這款約會應用程式，但牠確實現身在研究人員發現羅密歐的那片區域。當時，與阿爾西德．德奧爾比尼博物館合作的卡馬喬．巴達尼及其同事，還在卡拉斯科國家公園的另一條溪流中新發現五隻瑟溫卡斯水蛙。那時，羅密歐似乎已經放棄希望，甚至不再發出交配叫聲。不過，當研究人員將野外捕捉到的其中一隻成年雌蛙介紹給羅密歐時，牠忽然又重新煥發魅力，再次為這隻「茱麗葉」唱起交配叫聲。

第一次「約會」時，茱麗葉似乎對這隻「蒙泰古家」的兩生動物──也就是羅密歐那一邊──沒什麼興趣。卡馬喬．巴達尼說：「羅密歐有點緊迫盯人，牠開始讓茱麗葉覺得煩躁。」茱麗葉停止進食，並一直躲藏，直到研究人員把牠移走為止。第二次約會的情況稍微好轉，之後牠們便「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國家地理》影像方舟的創辦人喬．沙托瑞（Joel Sartore）甚至還為這對即將互許終生的戀人拍了肖像照。

不過，儘管「兩家」都沒有遭逢任何詛咒或災厄，羅密歐與茱麗葉終究沒有繁殖後代。阿爾西德．德奧爾比尼博物館的主任里卡多．塞斯佩德斯（Ricardo Céspedes）說，羅密歐最終於2025年1月因老年相關的自然原因而死，距離牠首次進入圈養環境已經過了16年。幸運的是，茱麗葉得知羅密歐的死訊之後，並沒有跟莎士比亞筆下的女主角一樣走上同樣的道路，牠依然在博物館裡生活。

一隻瑟溫卡斯水蛙，攝於玻利維亞卡拉斯科國家公園的一處溪岸上。這隻蛙屬於近期發現的族群。RENE CARPIO

蛙之愛會不會有新篇章？

卡馬喬．巴達尼受到羅密歐的鼓舞，牠「從未放棄得到快樂結局的希望」。大約在去年1月羅密歐過世時，她和同事追蹤一條來自生物學家索爾．阿爾塔米拉諾（Saul Altamirano）的線索，阿爾塔米拉諾當時在卡拉斯科國家公園的一片區域工作，那裡距離2018年發現茱麗葉的溪流地點約100公里。研究團隊發現該區域有一個小型卻穩定的族群。他們正在使用一種水下記錄裝置來監測這個新發現的瑟溫卡斯水蛙族群，首次在沒有過度干擾的情況下追蹤野外的蛙鳴。

儘管這項發現在羅密歐過世之後為瑟溫卡斯水蛙帶來新希望，但未來依然有一項重大挑戰。由於壺菌和棲地流失的威脅，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將這個物種判定為極危。

阿爾西德．德奧爾比尼博物館尚未能夠誘使茱麗葉或館內飼養的其他九隻瑟溫卡斯水蛙進行交配。塞斯佩德斯說，保育瑟溫卡斯水蛙和其他物種的最重要事項是更多資金及更多從事蛙類保育的工作人員。

儘管如此，該博物館多年來有幸獲得其他同屬水蛙，例如科洽班巴水蛙和的的喀喀湖蛙，讓牠們在圈養環境中交配。

卡馬喬．巴達尼表示，如今發現新的穩定野外族群，保育工作會轉為保護這種動物的剩餘棲地。與此同時，Re:wild正努力在厄瓜多、玻利維亞、祕魯制定一項協調計畫，藉此保育全部63種已知水蛙，並透過一項計畫來召集該區域的所有專家。由於疾病、棲地流失和其他問題，大多數的水蛙都面臨絕種威脅。

然而，尋找更多瑟溫卡斯水蛙的過程不一定都會這麼浪漫。卡馬喬．巴達尼說，捕捉技術往往需要在沒有視野的情況下將雙手放進混濁的水中。當她四處摸索時，有時會捉到一隻水蛙或一隻蝌蚪。其他時候就沒那麼走運了，她還曾經摸到一隻30公分長的蛞蝓。

延伸閱讀：寂寞喬治在紐約展出 / 這是全世界最寂寞的一棵樹

阿拉伯洞穴中的獵豹木乃伊，揭開失落族群的罕見基因體

Wed, 25 Feb 2026 16:00:00 GMT

因為乾燥環境、冷空氣和黑暗而保存下來的獵豹木乃伊，給了科學家一個深入探討已消失族群的DNA的機會，以及讓這個族群重返世界的想法。

在沙烏地阿拉伯洞穴中找到的七具獵豹木乃伊之一。研究人員排序出這些獵豹的基因體，發現跟現存的兩個獵豹亞種很接近。Ahmed Boug et al./Communications Earth & Environment

2022年，沙烏地阿拉伯國家野生動物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Wildlife）的研究人員出發探索一處廣大的洞穴系統，尋找蝙蝠、蟲和其他生物多樣性。但他們發現，隱藏在那遙遠且幾乎無法觸及的一連串洞穴裡的──其中一個只能靠垂降進15公尺深的溶洞之後才能進入──是驚人的東西：七隻已經木乃伊化的獵豹，尖牙還突出在皮革化的嘴唇之間。

發現這些獵豹遺骸「是個驚喜」，沙烏地阿拉伯的阿布都拉國王科技大學（King Abdullah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的生態學家卡洛斯．杜亞特（Carlos Duarte）說。「起初，我們並不清楚那裡為什麼會有獵豹。從來就沒有人發表過獵豹會穴居的研究。」

從地面上看其中一個發現獵豹的洞穴。 David Chancellor/Ahmed Boug et al./Communications Earth & Environment

洞穴裡的乾燥氣候讓獵豹保存完好，有些大約是130年，還有些已有將近2000年歷史了。這是科學家第一次在阿拉伯半島發現天然木乃伊化的大型貓科動物。除了獵豹木乃伊之外，研究人員還發掘出超過50隻的獵豹遺骸，有些年代可追溯到約4000年前。

「一代又一代的獵豹就生活在這些洞穴中。」杜亞特說。最早發現時他並未參與，但後來跟研究人員合作，從已木乃伊化的獵豹組織中萃取並分析整個基因組。

他們的遺傳分析已於一月份發表在《通訊—地球與環境》期刊（Communications Earth & Environment）中。研究發現，這些遠古獵豹跟亞洲獵豹及西北非獵豹關係相近，而這兩個亞種到目前都還存在。杜亞特說，阿拉伯半島當地的獵豹在1970年代絕跡，所以這項發現有助於把獵豹重新引入沙烏地阿拉伯野外的保育策略。

其中一隻獵豹木乃伊在沙烏地阿拉伯北部洞穴中發現時的狀態。 National Center for Wildlife/Saudi Arabia

研究人員正從發現地取出其中一隻木乃伊化的獵豹。 David Chancellor/Ahmed Boug et al./Communications Earth & Environment

「這真的是非常令人振奮的研究。」美國加州大學聖克魯茲分校古基因體學研究室的研究生莫莉．卡塞特-強史東（Molly Cassatt-Johnstone）說，她研究的是史前獵豹及古代DNA，但她並未參與這篇研究。「發現這些木乃伊化的樣本，並從中產出古基因體學資料，就我們對一個極端瀕危亞種的深入了解來說，有非常大的貢獻。」

大貓的崩潰

獵豹曾經是阿拉伯半島的標誌。牠們是送給國王和達官顯要的禮物，還能受訓和人類一起狩獵，就像今天的獵鷹那樣。但到頭來，人類卻轉而敵視原本的大貓朋友，開始為了樂趣而獵殺牠們。再加上這些大貓賴以為生的動物愈來愈少，導致阿拉伯半島上的獵豹數量銳減。類似的故事在獵豹的整個分布範圍上演。曾經從非洲到印度都有分布的獵豹，如今分布範圍卻僅剩過去的9%，全球數量也僅剩約7000隻。

但在從沙烏地阿拉伯半島絕跡之前，這些大貓在半島上相對陰涼的山洞裡找到了能躲開沙漠高溫的避風港，杜亞特說。研究人員也在洞穴中發現了獵豹糞便和牠們嚼過的獵物骨頭。「顯然，阿拉伯半島的獵豹把這些洞穴當成棲地和巢穴使用。」

研究人員在實驗室中檢視木乃伊化的獵豹。 Ahmed Boug et al./Communications Earth & Environment

這種涼爽、黑暗且穩定的環境，對保存DNA來說也相當理想。杜亞特和團隊從這些木乃伊化獵豹身上找到的基因體，顯示牠們的基因和全球五個獵豹亞種中的兩種──亞洲亞種及西北非非亞種獵豹──都有驚人的相似性。

「我們對這個地區的獵豹生態與演化歷史愈了解，就愈有底氣能做出比較恰當的保育決策，」卡塞特-強史東說：「而像這樣的古基因體學資料對填補未知部分來說極為珍貴。」

獵豹保育計畫

科學家長久以來一直認為，亞洲獵豹是唯一棲息於沙烏地阿拉伯的亞種。根據部分估計，這種昔日曾出沒於沙烏地阿拉伯沙丘與草原的亞洲獵豹，如今在野外僅剩不到30頭。由於現存的亞洲獵豹全都分布於伊朗，且數量極其稀少，若想藉由這個亞種重建沙烏地阿拉伯的獵豹族群，似乎並不實際。

西北非獵豹的數量約為400左右，雖然一樣是瀕危，但有些是在圈養環境中繁殖的，杜亞特和同事表示，西北非獵豹可以、也應該用於重新引入沙烏地阿拉伯的獵豹，一來是因為可以取得，而且也跟沙烏地阿拉伯原本獵豹族群的基因相似。

研究人員測量其中一隻木乃伊化獵豹的各項數據。 Ahmed Boug et al./Communications Earth & Environment

一隻木乃伊化獵豹的爪子。 Ahmed Boug et al./Communications Earth & Environment

他說，沙烏地阿拉伯政府已經開始採取行動，準備把獵豹重新引入該地區，採取的步驟包括繁殖如劍羚和其他羚羊之類的可能獵物，還有劃設保留區。

「這裡很可能會是獵豹重返的好地方。」獵豹保育基金會（Cheetah Conservation Fund）的執行董事羅芮．馬可（Laurie Marker）說。「成功不會是一蹴可幾的。政府必須長期投注在這件事上，經濟上也必須支持。」

獵豹和花豹不同，花豹有已經適應雪封山區森林和炙熱莽原的亞種，但獵豹的五個亞種適應的多半是如草原之類的開闊、乾燥環境。其他亞種的獵豹是否能在沙烏地阿拉伯的沙漠中繁衍茁壯，還有待觀察。但如果獵豹真的回到這裡，數千年前曾庇蔭牠們祖先的涼爽洞穴，或許能再次為這些大貓提供暫避酷熱的休息之處，也為保存牠們的族群延續帶來一線希望。

延伸閱讀：打擊非法獵豹幼崽貿易，人人都能做到！ / 修但幾勒！雪地中竟然有獵豹？

認識「女爵」──全世界最長的野生蛇！

Mon, 23 Feb 2026 16:00:00 GMT

牠以超過超過 7 公尺的身長創下金氏世界紀錄。

經營蟒蛇收容所的蛇類救援者布迪．普爾萬托，日前救下了打破世界紀錄的「女爵」並持續照顧至今。 RADU FRENTIU, DIAZ NUGRAHA

這世上沒有什麼能讓拉杜．弗倫提烏（Radu Frentiu）準備好面對「Ibu Baron」帶來的震撼──這個名字在印尼語中的意思正是「女爵」（The Baroness）。

「我這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大的蛇。」弗倫提烏說：「這條蛇至少能輕鬆吞下一頭小牛，搞不好連一頭成年母牛都吞得下。」

在印尼峇里島（Bali, Indonesia）生活超過20年的探險家兼博物學攝影師弗倫提烏，早就見慣巨蛇──但「女爵」的巨大程度仍遠遠超出過往經驗，堪稱破紀錄等級。

金氏世界紀錄（Guinness World Records）近日正式確認：這條於 2025 年底在印尼南蘇拉威西省（South Sulawesi, Indonesia）的馬羅斯（Maros）發現、名為女爵的網紋蟒（reticulated python），是全世界經測量驗證最長的野生蛇。

弗倫提烏最初是從迪亞茲．努格拉哈（Diaz Nugraha）口中得知這條巨蟒的消息。來自婆羅洲（Borneo）的努格拉哈除了身兼野生動物嚮導與動物救援者雙重身份外，還領有蛇類處理的執照。兩人隨即一同前往蘇拉威西島（Sulawesi）親眼確認這條蛇的真實面貌，並為牠進行了測量。

1 月 18 日，弗倫提烏與努格拉哈為女爵測量體重與身長，並將全程以照片和影片記錄下來，盡可能讓過程公開透明。他們以捲尺沿著蛇身自然的弧度測量，記錄到從頭到尾全長約7.21公尺；體重則在空腹下達到96.6公斤左右。

弗倫提烏指出，女爵的實際長度很可能更長──因為測量當下並沒有替牠施打鎮靜劑，若在麻醉狀態下，蛇的肌肉會完全鬆弛，體長有可能再增加 10% 到 15%。

攝影師拉杜．弗倫提烏親手記錄、秤重並測量了巨蛇「女爵」。由於這條蛇體型實在太驚人，弗倫提烏還特地動用無人機，才能拍下了這張與女爵的合照。 RADU FRENTIU, DIAZ NUGRAHA

慶幸的蛇

網紋蟒原本就是全世界最長的蛇類，一般體長在3到5.8 公尺之間。儘管歷史上確實曾有過更大的個體紀錄，但絕大多數不是二手消息，就是來自被發現後隨即遭到殺害的個體。在大多數狀況下，這些巨蛇在體型被驗證之前就已經消失無蹤。「這些巨型動物往往被當成身分地位的象徵而招來覬覦。」弗倫提烏說，「牠們不是憑空消失，就是遭遇不幸。」而女爵至今依然活著──這才是牠真正與眾不同的地方。

當地保育人士布迪．普爾萬托（Budi Purwanto）在女爵的消息傳開時果斷出手，對牠的能存活至今功不可沒。普爾萬托既沒有賣掉女爵、也沒有殺害牠，而是親自接手監護，並在自己的土地上搭建了一座臨時收容所，讓女爵和其他幾條救援蛇一起生活在那裡。畢竟「縱蛇歸野」風險太高，如今在野外鹿豚（babirusa）和其他野豬等大型獵物動物數量稀少，人類聚落卻密密麻麻。

「一條這麼大的網紋蟒，很可能會靠近某個村莊，」弗倫提烏解釋：「一旦發生這種事，牠幾乎就死定了。」

在印尼各地，棲地消失加上獵物銳減，已經把大型蛇類與人類的距離推得更近。網紋蟒雖然無毒，但牠們憑著體型和力量就足以成為致命的掠食者──不僅能殺死牲畜，在罕見情況下甚至能殺死人類。除了在恐懼下，人類往往對這些蛇類先下手為強；這些蛇同時也被當成野味，淪為非法野生動物獵捕、貿易的目標。

拉杜．弗倫提烏、布迪・普爾萬托和南蘇拉威西省當地村民在測量完成後，合力抬起「女爵」拍攝團體照。想要安全搬動這條蛇，每次至少都得花上需要八個人才行。 RADU FRENTIU, DIAZ NUGRAHA

對弗倫提烏、努格拉哈和普爾萬托來說，女爵是扭轉局面的契機。他們用心保護牠，讓牠持續被大眾看見——包括爭取到金氏世界紀錄的正式認證──藉此向世人證明：巨蛇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這不只能讓這隻動物受到重視，也希望能賦予牠更多價值，」弗倫提烏說：「藉此能鼓勵當地社區守護這些動物，將牠們視為一種長遠的資源。」他也指出，近年逐漸興起的兩棲爬蟲類生態旅遊正是一條可行的出路。

弗倫提烏很謹慎，不願將女爵稱為「史上最長」──因為外面可能還有更大的蛇。「我壓根不相信牠是世界上最大的野生蛇，我只是運氣好罷了。」他說。

「這世上仍有奇蹟，女爵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我不覺得牠是最後一個。」

延伸閱讀：蛇能認得自己嗎？新研究在爭議中說：能！ / 「不是邊緣魯蛇！」蛇蛇原來也有朋友

繼「青蛙三溫暖」之後，基因轉殖能擋下青蛙的壺菌病嗎

Sun, 22 Feb 2026 16:00:00 GMT

一隻隻青蛙排排坐在溫室孔洞裡，在冬季享受「個人湯屋」，同時抵禦真菌的侵襲——這是澳洲麥覺理大學（Macquarie University）保育生物學家瓦德爾（Anthony Waddle）的得意之作。

他發現迷你三溫暖有助青蛙對抗致命真菌，卻不適用所有青蛙，於是又嘗試透過基因轉殖來拯救兩棲類生物。然而，基因改造的動物可以野放嗎？這仍是生物界尚未定論的議題。

這座「青蛙三溫暖」為青蛙提供溫暖的休憩空間。圖片來源：Anthony Waddle

蛙菌病疫情的致命攻擊

蛙壺菌（chytrid fungus）引發的壺菌病（chytridiomycosis）造成90個物種滅絕，威脅全球500多種青蛙、蠑螈等兩棲類生物的生存。

蛙壺菌會攻擊青蛙的皮膚，導致角蛋白增生。由於青蛙仰賴皮膚呼吸，皮膚病變會導致牠們呼吸困難，甚至死亡。蛙壺菌也傷害神經系統，導致青蛙的行為異常。

染病的個體不會立即死亡，當牠們游到其它水域，疫情就會擴展開來。成蛙與蝌蚪可能因直接接觸到染病的個體而感染，也可能間接接觸到被蛙壺菌污染的水體而染病。人類沾滿泥巴的汽車或鞋子、釣魚等活動都可能讓疫情擴散。

青蛙對生態、人類有莫大貢獻。牠們捕食病媒蟲，減少人類染病風險；有些蛙類的皮膚具有抗菌成分，或類嗎啡胜肽，可用於研究新型止痛藥。

青蛙暖房抗蛙壺菌疫情

人類可能是造成青蛙壺菌病大流行的始作俑者。研究指出，蛙壺菌最早的帶原者可能是非洲爪蟾（Xenopus laevis）。科學家在1930年代發現這種蟾蜍可用於驗孕後，牠就成為熱門實驗用物種並輸至全球。

將青蛙當作寵物、當藥物研究、或是將美洲牛蛙（Rana catesbeiana）入菜，青蛙貿易更加頻繁，這是蛙壺菌疫情的元兇之一。

現年35歲的瓦德爾在兩年前發表了論文，澳洲瀕危的綠金鐘蛙（Litoria aurea）躲在「青蛙三溫暖」裡，成功抵禦了冬季猖獗的蛙壺菌。

人類和其他恆溫動物生病時會靠著發燒，來抑制病毒。但像青蛙這類的兩棲動物無法改變自己的體溫，須靠環境來提高體溫。

所謂的青蛙三溫暖其實就是空心的磚塊，外面罩著類似帳棚的屏障，讓青蛙躲可以躲在其中過冬。在對抗蛙壺菌上，這方法並非對所有蛙類都有效。但瓦德爾發現，綠金鐘蛙喜歡這些磚塊，而且成效良好。

瓦德爾的另一項計畫是幫綠金鐘蛙打疫苗，這項計畫也很成功。不過，有些青蛙不能打疫苗，於是他開始嘗試新方向——基因轉殖（transgenic）。

澳洲麥覺理大學生物學家瓦德爾（Anthony Waddle）與青蛙。圖片來源：Macquarie University（CC BY-ND）

生物救星還是潘朵拉的盒子？

「我們昨天造出了基因轉殖青蛙，這是澳洲史上第一起基因轉殖青蛙的實驗」，瓦德爾1月接受《衛報》採訪時興奮地說。

「我們想把這方法用於澳洲不同物種上。若保育等級不同、生態習性各異的物種都能奏效，那就可能成為全球的解方」，他說。

基因轉殖是透過加入或刪除基因物質來改變基因，爭議性很高。去（2025）年10月的國際自然保育聯盟（IUCN）大會對此討論激烈。支持者認為，這可協助陷入基因瓶頸的族群增加遺傳多樣性，讓脆弱物種提高抗病能力；批評者則擔憂倫理問題與不可預期的風險。

澳洲兩棲爬蟲學家暨保育人士羅利（Jodi Rowley）表示，基因轉殖是「兩棲類保育中的一道希望」。他認為，全球兩棲類動物的處境相當嚴峻——超過40%的物種面臨滅絕威脅，需要真正創新、先進的策略，才能扭轉局勢。

但對保育學者而言，該不該將基因改造後的生物野放回歸自然環境，以及如何預防或承擔這麼做的風險，至今依然沒有清晰的答案。

瓦德爾認為，問題不在科學，技術問題都能克服，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說服大眾基因改造是個好的選擇。

瓦德爾2024年研究報告裡外面罩著溫室外殼的青蛙三溫暖。圖片來源：Macquarie University

參考資料

衛報（2026年1月13日），He invented mini saunas for frogs – now this biologist has big plans to save hundreds of species
NPR（2025年10月15日），Scientists are modifying wildlife DNA. Should these species be released into nature?
Macquarie University（2024年6月27日），Hot spot 'saunas' a new lifeline for endangered frog populations
國家地理雜誌（2013年5月17日），African Clawed Frog Spreads Deadly Amphibian Fungus
史密森尼雜誌（2013年5月16日），Doctors Used to Use Live African Frogs As Pregn

保育新篇章：祕魯無螫蜂成為第一個在法庭上擁有權利的昆蟲

Sat, 14 Feb 2026 16:00:00 GMT

秘魯通過法律，承認當地的無螫蜂（stingless bee）是權利主體。這是昆蟲被認定享有法律上固有權利的首例，代表牠們的棲地受到威脅時，法律將授權行政機關保障其生存的權利。過去的環保法規源自人對動物的「保育」，這項法規轉而承認非人也有主體性，讓「保育」有了全新的概念。

祕魯通過地區法律，承認當地Avireri VRAEM Biosphere保護區內的無螫蜂擁有固有權利。無螫蜂圖片來源：Luis Garcia/Earth Law Center

對文化、生態均有重大貢獻

無螫蜂與常見的蜜蜂親緣關係密切，體型較小，螫刺高度退化，無法用來防禦，只能靠叮咬來保衛巢穴。

無螫蜂是地球最古老的蜂，有600多個物種，分布於熱帶地區。在亞馬遜地區，牠們為咖啡、巧克力、酪梨及藍莓等約80%以上的原生植物授粉。秘魯亞馬遜調查研究員狄加多（César Delgado）指出，除了植物繁衍，無螫蜂對提高生物多樣性、森林保育、全球糧食安全也很重要。

亞馬遜中部的阿沙寧卡人（Asháninka）數百年前開始養無螫蜂，從飲食、醫療、製作工具、到祭祀儀式等，到處可見蜂蜜、蜂蠟等各種蜂產品的應用。然而，近年森林砍伐，加上殺蟲劑、土地開發、外來種、洪水與乾旱威脅，蜂群大量減少，不僅自然環境遭殃，原住民的知識傳承也出現危機。當地原住民感嘆，「以前走進叢林半小時就能找到無刺蜂，現在卻要花上幾個小時。」

無螫蜂對於居住森林的原住民族Asháninka和Kumama-Kukamiria來說有特殊的文化意義。圖片來源：Luis Garcia/Earth Law Center

革命性的一步

2025年10月底，秘魯中部的薩蒂波省市政府（Provincial Municipality of Satipo）批准一項市政條例（municipal ordinance），承認當地保護區the Avireri VRAEM Biosphere Reserve內的無螫蜂擁有固有權利。同年的12月，市鎮瑙塔（Nauta）也通過類似條例。

賦予非人類等同於人的法律主體權利之前有過先例。2017年，紐西蘭毛利人曾為聖河旺阿努伊河（Whanganui River）爭取到這項法律地位。薩蒂波的創舉，則是史上第一次將這類權利賦予「昆蟲」，代表著保護無螫蜂不僅為了牠們帶給人類、自然的好處，而是牠們天生就擁有這些權利。

以下是法律賦予無螫蜂的權利：

族群生長與繁衍生息的權利
維持健康群體的權利
棲地不受污染的權利
生活在氣候穩定的生態環境的權利
維繫生命週期（natural cycles）達成世代繁衍的權利
在受到威脅或傷害時，依法在案件中享有受代表的權利

這項立法是原住民領袖、科學家以及環境倡議人士共同合作的成果。參與倡議的地球法律中心（Earth Law Center）拉丁美洲主任菩蕾托（Constanza Prieto）表示，「這項條例是人類與大自然關係的轉捩點。人們將因此關注無螫蜂，承認牠們是享有權利的主體，並且肯定牠們維護生態系的重要角色。」

薩蒂波市的創舉讓法律認可擴及授粉昆蟲。承認無螫蜂的權利後，未來就可以建立起強制規範與政策，進而保障牠們的生存。之後若無螫蜂遭遇人為傷害，人們就可以作為無螫蜂的守護者，站上法院，為牠們爭取生存權利。

參考資料

Earth Law Center（2025年12月24日），Satipo Approves Historic Ordinance: In World First, An Insect Is Granted Legal Rights
The Guardian（2025年12月29日），Stingless bees from the Amazon granted legal rights in world first
Discover（2025年12月31日），How Stingless Bees in the Amazon Became the First Insects With Legal Rights

海冰在融，北極熊卻變胖？發生了什麼事

Sun, 08 Feb 2026 16:00:00 GMT

這項發現為對氣候變遷高度脆弱的北極熊族群帶來一線希望。

一頭北極熊走在挪威斯瓦爾巴的浮冰群上。ANDY ROUSE, NATURE PICTURE LIBRARY

北極熊常常是氣候變遷衝擊的代表動物，因為牠們非常需要冰層才能生存。冰層減少會迫使這些強壯的掠食者為了覓食而游得更遠，或是待在陸地上更長時間，並利用體內的脂肪儲備維生。許多北極熊族群都面臨飢餓的危機。

這些影響會在北極熊的生態系引發連鎖反應。如果沒有海冰，藻類就無法生長，浮游動物就無法以藻類為食，魚類也就沒有充足的浮游動物可吃。這種影響會沿著食物鏈一路往上延伸到北極熊喜歡捕獵的環斑海豹。

不過，挪威斯瓦爾巴的研究人員發現，當地的北極熊族群發生出人意料的變化。他們在《科學報告》（Scientific Reports）期刊上的一項新研究中表示，挪威群島周圍的海冰減少時，北極熊居然變胖了。

一頭北極熊穿越北極地區正在融化的海冰。SERGIO PITAMITZ, VWPICS, REDUX

冰變少，熊變胖

自1987年起，每年春季科學家都會透過年度監測來研究斯瓦爾巴周圍巴倫支海的北極熊。對科學家來說，像這樣的長期資料及定期測量簡直就是一座金礦，因為這讓他們可以發現模式和趨勢。他們在資料中注意到，儘管這個區域的冰層消失速度是其他北極熊棲地的兩倍，但族群數量似乎很穩定。

為了尋找可能原因，研究人員檢視770頭成年北極熊的體型和胸圍，而這些北極熊是在1992年到2019年監測期間捕獲的個體。如果北極熊偏瘦，就代表讓牠們度過難關的脂肪儲備較少，這可能是族群陷入掙扎的早期警示，所以身體狀況可以表示族群的生存狀態。

根據其他族群的結果，科學家原本預期會看到這些北極熊隨著海冰減少而變瘦。該論文的主要作者尤恩．奧斯（Jon Aars）是挪威極地研究所的資深科學家，他說：「我曾在斯瓦爾巴親眼見到海冰非常快速地消失。我們自然會預期，〔海冰消失〕會對北極熊造成負面影響，包括牠們的身體狀況。」

他們的新發現卻揭露情況恰好相反。在1995年到2000年之間，北極熊的身體狀況逐漸變差，但在2000年之後，即使該地區的海冰迅速消失，牠們的身體狀況也重新好轉。「我們發現北極熊的身體狀況真的變好而不是變差時，我有點驚訝。」奧斯說：「儘管在北極地區的其他地方，海冰消失的速度都沒有這麼快，但牠們適應得很好，真是好消息。」

這不代表北極熊沒有受到氣候變遷的影響。牠們被迫花更多時間待在陸地上，獵捕熱量較少的食物，例如海鳥蛋，而且必須在狩獵地和交配地之間游更遠的距離。牠們也失去重要的巢穴區域。奧斯說：「好消息是，牠們依然很健康。」

為什麼斯瓦爾巴的北極熊正在茁壯發展

關於牠們的成功，有一種解釋可能是儘管其他許多族群的北極熊沒有在陸地上狩獵（獲得的熱量比不上消耗的熱量），但斯瓦爾巴的北極熊吃掉的陸生動物比以往更多。

奧斯說，這些北極熊「擁有其他區域不一定有的替代選項」。例如，牠們會捕捉馴鹿，而馴鹿在人類停止過度捕獵之後已經迅速增加。北極熊在夏季時通常處於飢餓狀態，但馴鹿可為牠們提供食物來源。

另一種解釋可能是海冰減少或許會迫使環斑海豹在剩餘的海冰周圍聚成較密集的群體，使牠們更容易遭到捕捉。

斯瓦爾巴北極熊的未來

遺憾的是，無論原因是什麼，這則消息都沒有聽起來那麼樂觀。未參與該研究的英格蘭東盎格利亞大學資深研究專員愛麗絲．高登（Alice Godden）說：「我認為只有一線希望。」她認為這些熊的長期前景可能並不樂觀。她說：「食物可利用性將會是牠們能否生存的驅動因子。」她補充說，牠們擁有的食物多寡取決於碳排放所導致的氣溫升高速度。

這項研究的作者警告，到了某個時刻，生態系將會跨越臨界點，而且可能經歷嚴重、無法逆轉的變化。奧斯說：「未來的斯瓦爾巴北極熊會過得更辛苦。」

這些研究結果特別令人意外，因為已有研究顯示，海冰變少時，其他北極熊的生存率也會下降，在加拿大北極圈的西哈德遜灣和南波福海尤其如此。但專家說，將苦苦掙扎的北極熊和茁壯發展的北極熊進行比較並沒有幫助。「每個北極熊亞族群都會相當不一樣。」高登說：「你需要依據當地棲地的背景脈絡來考量所有情況。」

她最近發現，基因變化可能正在幫助南格陵蘭的北極熊適應迅速暖化的氣候。她說：「我們發現與脂肪代謝、熱耐受性、老化相關的基因表現有一些變化。」她想知道斯瓦爾巴北極熊的DNA變化是否可解釋牠們也在茁壯發展的原因。

奧斯說，雖然這些北極熊目前情況良好，但如果冰層完全消失，這種情況就不會持續發生。「只要是一年內有一段時間完全沒有海冰的地方，就看不到北極熊的蹤影。」

延伸閱讀：為什麼這個新發現的北極熊亞族群如此特別？ / 無所不吃的灰熊除了吃鹿，還會吃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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